Augustus Caesar — 首位皇帝
首位皇帝
公元前44年三月十五日,在阿波罗尼亚,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得知噩耗:他的舅祖父尤利乌斯·凯撒已倒在罗马元老院的地板上,被人刺杀。这个少年名叫盖乌斯·屋大维——体弱多病、未经考验,罗马城中大多数人对他一无所知。凯撒的遗嘱指定他为继承人与养子。元老院嗤笑。马克·安东尼视他为乳臭未干的孩童。西塞罗则以为他不过是可以利用一时、随后弃如敝屣的棋子。然而不过十三年,他们全都死了,而这个少年已成为奥古斯都——罗马首位皇帝、罗马和平的缔造者,那个将一个垂死的共和国转变为将延续五个世纪之久的帝国之人。
“我接手时罗马是一座砖造之城,我留下时它已是一座大理石之城。”
公元前63年—公元14年
生于罗马一个殷实却非贵族世家的家庭,本名盖乌斯·屋大维。尤利乌斯·凯撒身故后追认他为养子。在诺拉安然辞世,享年七十五岁——在那个多数统治者死于刀剑之下的时代,这堪称异数。七十六年的岁月,缔造了一个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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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公元前27年的政治安排——元老院授予他“奥古斯都”称号——直至公元14年他辞世为止。这是历代罗马皇帝中在位最久的一位。他熬过了每一个对手、每一场阴谋、每一次危机——最终安然逝于病榻之上。
约6000万
在奥古斯都治下的鼎盛时期,罗马帝国囊括了全世界约四分之一的人口——疆域西起西班牙,东至叙利亚,北抵莱茵河,南达撒哈拉沙漠。在他之前,从未有任何一位统治者治理过如此众多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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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宣称自己曾在短短一年之内修复了罗马城中的八十二座神庙。他以大理石重建这座城市,兴建奥古斯都广场与复仇者玛尔斯神庙,将罗马从一座杂乱蔓生的砖造城市,转变为举世瞩目的宏伟都城。
罗马首位皇帝、元首制的缔造者、开创罗马和平、将罗马从共和国变为帝国
历史性事件
亚克兴海战
这场海战决定了罗马世界的命运。屋大维的舰队由他麾下那位才华横溢的将领马库斯·阿格里帕统率,在希腊西海岸外全歼安东尼与克利奥帕特拉的联合舰队。数月以来,安东尼的盟友已纷纷倒戈——屋大维的宣传战与任何军事行动同样摧枯拉朽。当克利奥帕特拉的舰队突破封锁、携战争经费仓皇撤离时,安东尼竟舍弃自己的舰队追随她而去。余下的战船纷纷投降。不出一年,安东尼与克利奥帕特拉双双身死,埃及沦为罗马行省,屋大维成为整个地中海世界的主宰。
宪政安排
在历史上最精彩绝伦的政治表演之一中,屋大维站在罗马元老院面前,宣称愿意交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非常权力,恢复共和制度。元老院一如他所料,苦苦恳求他留任。他们授予他Augustus(“奥古斯都”,意为“至尊者”)的称号,并将驻扎军团的各行省交由他掌控——这意味着掌控军队,也就意味着掌控一切。他发明了一种全新的政体:一场以恢复共和之名行绝对君主制之实的伪装。罗马人称之为Principate(“元首制”)。而我们称之为罗马帝国。
罗马的蜕变
奥古斯都将罗马从一座砖木杂陈、杂乱无章的城市,改造成一座大理石铸就的宏伟都城。他兴建了奥古斯都广场及其中的复仇者玛尔斯神庙,修复了八十二座神庙,并在帝国全境修筑引水渠、道路与公共建筑。他设立了Vigiles(“维吉勒斯”,消防队)、Cohortes Urbanae(“城市步兵队”,城市警察)以及常设的邮政系统。他改革税制,建立起服役期限固定的职业常备军,并设立由遗产税支应的Aerarium Militare(“军事金库”)。刻于青铜之上的自传Res Gestae Divi Augusti(“神圣奥古斯都功业录”)以会计般的精确与法老般的自豪,一一记录下这些成就。
历史时间线
生于罗马
生于帕拉蒂尼山,本名盖乌斯·屋大维,出身一个富裕的骑士阶层家庭。其父盖乌斯·屋大维乌斯曾任元老与马其顿总督;其母阿提娅则是尤利乌斯·凯撒的甥女——正是这层关系,将决定他此后的命运。四岁时父亲去世。而膝下无子、急需继承人的舅祖父凯撒,开始对这个男孩投以日益浓厚的关注。
被凯撒收养
此时已是罗马独裁官的尤利乌斯·凯撒,在遗嘱中正式收养屋大维,立他为首要继承人。消息传来时,这个少年正在阿波罗尼亚(今阿尔巴尼亚境内)求学。他年方十八,体弱多病,从未经受过任何考验。但他拥有对手们所没有的东西:凯撒之名、凯撒之财,以及凯撒麾下的百战老兵。
凯撒遇刺
三月十五日,尤利乌斯·凯撒被六十名元老组成的密谋集团刺杀。此后自称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屋大维亚努斯的屋大维,返回意大利,欲索回属于自己的遗产。手握凯撒文件与资金的马克·安东尼拒绝交出。西塞罗则将这个少年视为对抗安东尼的可用之器。所有人都低估了他。所有人。
后三头同盟
在元老院的支持下于穆蒂纳击败安东尼后,屋大维旋即倒戈。他率军团进逼罗马,年仅十九便强索执政官之位,随后与安东尼、雷必达结成后三头同盟——一个由三人共掌的正式独裁体制。他们的第一项举措便是“公敌宣告”(大清洗):数以千计的人被定罪处死,其中包括西塞罗——安东尼命人将他的双手与头颅斩下,钉在广场的演讲台上。
腓立比战役
三头同盟的军队在马其顿的腓立比击溃布鲁图斯与卡西乌斯的军队。凯撒遇刺之仇得以昭雪。战役期间抱病在身的屋大维几乎未有军事建树——真正赢得这场战役的是安东尼。但功劳却归于屋大维,他也借此掌控了西部。此后的模式就此奠定:安东尼征战,屋大维治国。
击败塞克斯图斯·庞培
在经历多年屈辱的海战败绩之后,屋大维麾下的将领马库斯·阿格里帕终于在瑙洛库斯全歼塞克斯图斯·庞培的舰队,解除了长期扼杀罗马粮食供应的海盗威胁。雷必达企图独占西西里,但屋大维的士兵拒绝听从他的号令,三头同盟由此缩减为二人。
亚克兴海战
屋大维与安东尼之间的最终对决。阿格里帕的舰队在希腊西海岸外全歼安东尼与克利奥帕特拉的联合舰队。这场胜利令屋大维成为罗马世界的唯一统治者。不出一年,安东尼与克利奥帕特拉双双身死,埃及被并入罗马版图,成为一个行省。
成为奥古斯都
元老院授予屋大维“奥古斯都”(意为“至尊者”)的称号,同时将关键的军事行省交由他掌控。他由此创立了元首制:一场以恢复共和之名行绝对君主制之实的伪装。共和国已然死去,但其形式得以留存,而奥古斯都确保无人察觉这其中的差别,直到一切都为时已晚。
国父
元老院授予奥古斯都<em>Pater Patriae</em>(“国父”)的称号。他后来在<em>Res Gestae</em>(“功业录”)中写道,这是他最为珍视、超乎一切的荣誉。此时他已统治了四分之一个世纪,建立了禁卫军,改革了各行省的治理,并见证了一个文学的黄金时代:维吉尔、贺拉斯、奥维德与李维皆在他的庇护之下著书立说。
逝于诺拉
奥古斯都于八月十九日在诺拉安然辞世,享年七十五岁。据苏埃托尼乌斯记载,他的遗言是:“我这出戏演得可好?既然如此,就为我的退场鼓掌吧。”元老院宣告他为神——<em>Divus Augustus</em>(“神圣的奥古斯都”)。他的继子提比略未经内战便顺利继位。他所建立的体制,此后将以各种形式延续五个世纪之久。
核心人物
马库斯·阿格里帕
为奥古斯都赢得战争的人。马库斯·维普撒尼乌斯·阿格里帕自幼年起便是屋大维最亲密的挚友,是他麾下最杰出的将领,也是几乎所有奠定帝国根基的军事胜利的缔造者。他在瑙洛库斯歼灭塞克斯图斯·庞培的舰队,在亚克兴统率舰队作战,后来又治理高卢与东方诸省。他建造了最初的万神殿、阿夸维尔戈引水渠,以及一幅囊括整个罗马世界的地图。奥古斯都将女儿尤利娅嫁给他,并让他共掌大权。公元前12年阿格里帕去世时,奥古斯都在葬礼上潸然泪下,并将他的儿子们收为自己的继承人抚养。若没有阿格里帕,便不会有奥古斯都。
莉薇娅·德鲁西拉
奥古斯都五十二年的妻子,罗马世界最具权势的女性。奥古斯都对她心生爱慕时,莉薇娅已为人妇且身怀六甲;他休弃了自己的妻子,又说服她的丈夫与她离婚。她成为他最亲密的谋士、最坚定的政治伙伴——而据古代流言(或许不无恶意)所言,她也是他最危险的盟友。她比他多活了十五年,依他的遗嘱以“尤利娅·奥古斯塔”之名过继入尤利乌斯家族,最终被她的孙子克劳狄乌斯尊为神明。古代文献对她究竟是忠贞的妻子还是工于心计的下毒者莫衷一是;而真相,如同大多数与奥古斯都有关的事物一样,恐怕比任何一种说法都更为复杂微妙。
Augustus Caesar的历史遗产
奥古斯都做到了凯撒未能做到的事:他终结了罗马共和国,却让世人无法指出共和国究竟死于哪一刻。凯撒因过于公然地聚敛权力而遭刺杀,奥古斯都聚敛的权力犹有过之——但他将其伪装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元老院还要向他道谢,感激他“恢复”了他们的自由。他所发明的Principate(“元首制”)是历史上最成功的政治伪装:一个自称共和国的绝对君主制,其统治者自称不过是“第一公民”。
他建立的帝国,在西方延续了五个世纪,在东方更绵延十五个世纪之久。八月(August)这个月份的名字,正是取自他的名号。而“凯撒”(Caesar)这个头衔——他从养父那里继承而来——后来在十几种语言中都成为“皇帝”的代称:德语的Kaiser,俄语的Tsar,阿拉伯语的Kaysar。他所缔造的Pax Romana(“罗马和平”)——地中海世界长达两个世纪的相对和平——至今仍是西方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稳定时期。请在他自己的文字中读他的故事——第一人称ePub版本,带你走入这位缔造了世界最伟大帝国之人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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