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icles — 雅典第一公民

古典 领导者
Pericles — 雅典第一公民 — book cover

雅典第一公民

生于 c. 495 BC
卒于 429 BC
地区 雅典
探索

公元前431年,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第一年即将结束之际,克桑西波斯之子伯里克利站在雅典全体公民面前,为阵亡将士发表了葬礼演说——这篇演说将在此后两千五百年间,定义民主本身的意义。他不是国王,不是世袭的将领,更不是僭主。他不曾担任任何终身官职。他不过是雅典人一年又一年选出来领导他们的人——三十余年间,连续十五次当选将军(strategos)。在他的引领下,雅典成为希腊最强大的城邦、地中海最富庶的国家,也是古代世界的文化之都。帕特农神庙、音乐厅、长墙,以及提洛同盟的庞大帝国——无一不打上他的烙印。

“功业彪炳之人,以整个大地为纪念碑。”

生卒年

约公元前495—429年

生于雅典阿尔克迈翁贵族世家——其母阿加里斯特是改革家克里斯提尼的侄女。死于伯罗奔尼撒战争第二年肆虐雅典的瘟疫。六十六年的岁月,塑造了整个西方文明。

将军任期

30余年

至少十五次当选将军(strategos),自公元前461年至前429年间,实际执掌雅典的领导权——这是古代世界持续时间最长、从未间断的民主授权。雅典人径直将这段岁月称为“伯里克利时代”。

帕特农神庙建造期

公元前447—432年

他下令重建雅典卫城,核心工程便是帕特农神庙——这座献给处女雅典娜的神庙由伊克蒂诺斯与卡利克拉特斯设计,雕塑则出自菲迪亚斯之手。整个工程耗资四百六十九塔兰同白银,大致相当于整个提洛同盟一年的贡金总额。

提洛同盟成员邦数

150至330个

提洛同盟在伯里克利手中,由一个自愿结成的联盟蜕变为雅典的帝国,鼎盛时期,爱琴海一带向雅典缴纳贡金的城邦多达一百五十至三百三十个,每年上贡白银约六百塔兰同。

代表成就

雅典政治家、演说家、艺术赞助人,雅典黄金时代的缔造者

历史性事件

The Acropolis and Parthenon of Athens — Pericles' crowning achievement
公元前447—432年

帕特农神庙的营造

伯里克利发起了希腊历史上最雄心勃勃的营造工程——重建公元前480年遭波斯人焚毁的雅典卫城。工程的核心是帕特农神庙,这座献给处女雅典娜的神庙内,供奉着菲迪亚斯所造、高达十二米的黄金象牙巨像。整个工程动用了成千上万的工匠——石匠、雕刻家、画师、木匠、铜匠——将雅典变成了古代世界最美丽的城市。批评者指责伯里克利挪用盟邦的贡金,把雅典“打扮得像个娼妓”。他回应道,只要雅典仍在保卫盟邦,便无愧于他们分毫——而这些建筑,将成为雅典永恒的荣耀。

Pericles' Funeral Oration — Philipp von Foltz, 1852
公元前431年

葬礼演说

公元前431年冬,伯罗奔尼撒战争第一年结束之后,伯里克利为雅典阵亡将士发表了公开的葬礼演说——修昔底德在其《历史》第二卷中记录了这篇演说。伯里克利并未逐一颂扬阵亡者,而是借此机会,阐明了雅典所代表的一切:民主、言论自由、对世界的开放胸襟、才德胜过门第。“我们的政体之所以被称为民主政体,是因为政权掌握在多数人手中,而非少数人手中。”这篇演说至今仍是民主政治思想的奠基文献——亚伯拉罕·林肯的葛底斯堡演说,其结构与理念,都有意识地呼应了这篇演说。

Plague in an Ancient City — oil painting, Wellcome Collection
公元前430—429年

雅典大瘟疫

战争第二年,阿提卡的居民纷纷涌入长墙之内避难,一场毁灭性的瘟疫随即席卷雅典。亲历此劫并幸存下来的修昔底德,以近乎临床病历般的笔触记录下病症——发热、炎症、呕吐、溃烂、无法止住的干渴。这场瘟疫估计夺走了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人口的性命,其中包括伯里克利的姐妹、他的两个婚生之子克桑西波斯与帕拉洛斯,最终于公元前429年秋天,伯里克利本人也未能幸免。现代学者曾提出伤寒、天花、病毒性出血热与埃博拉等多种可能的病原推测。这场瘟疫击垮了雅典人的士气,也标志着这座城市黄金时代的终结之始。

历史时间线

约公元前495年

生于雅典贵族世家

伯里克利出身于雅典两大显赫家族。其父克桑西波斯曾于公元前479年在迈卡利战役中统率希腊舰队。其母阿加里斯特则是克里斯提尼的侄女——这位改革家于公元前508年确立了雅典的民主制度。阿尔克迈翁家族富有、野心勃勃,据传还背负着诅咒——那是源自库伦事件的一桩古老血债,政敌们此后数代都拿它大做文章。

公元前472年

初登政坛——资助埃斯库罗斯

大约二十三岁时,伯里克利担任了埃斯库罗斯《波斯人》一剧的“歌队赞助人”(choregos)——这部戏剧颂扬雅典在萨拉米斯海战中的胜利,而伯里克利的父亲正曾亲历那场战役。按照雅典的歌队赞助制度,富有公民须出资资助戏剧演出;伯里克利选择这部剧目本身便是一种政治表态,使他站在了民主派、海军派一方,对立于保守的贵族势力。

公元前463—461年

民主革命

伯里克利与厄菲阿尔特联手,对雅典宪制展开激进改革,剥夺了贵族议事会——战神山议事会——的政治权力,将其转交给民主的公民大会、五百人议事会与人民法庭。公元前461年,厄菲阿尔特遭到暗杀——时年约三十四岁的伯里克利,就此继承了民主派的领导权,开启了他此后三十年主宰雅典政坛的时代。

公元前454年

国库迁至雅典

提洛同盟——普拉提亚战役后成立的反波斯联盟——的金库,从提洛岛迁至雅典卫城。一个由平等盟邦自愿结成的联盟,就此开始蜕变为雅典帝国。每年约四百六十塔兰同的贡金,将为伯里克利的营造计划与雅典的海上霸权提供资金。

公元前447—432年

卫城重建

伯里克利下令重建公元前480年被薛西斯大军摧毁的雅典卫城。帕特农神庙(公元前447—432年)、山门(公元前437—432年),以及后来的厄瑞克忒翁神庙与雅典娜胜利女神庙,将这座圣岩变成了希腊世界最壮丽的建筑群。菲迪亚斯统领整个雕塑工程,其中包括那尊高逾十二米、以黄金与象牙包覆而成的处女雅典娜巨像。

公元前443年

美勒西亚斯之子修昔底德遭陶片放逐

伯里克利在政坛上的头号劲敌——美勒西亚斯之子修昔底德(并非那位历史学家)——因反对将提洛同盟的资金挪用于雅典的营造工程,被公民投票放逐出境。他的出局,令伯里克利此后再无真正的政敌。普鲁塔克写道,从此“伯里克利成了雅典首屈一指的人物,将整个城邦掌握于股掌之间”。

公元前440—439年

萨摩斯之叛

萨摩斯岛起兵反抗雅典的统治。伯里克利亲自统率海军远征,历经九个月的鏖战,围困并重新夺回了这座岛屿。萨摩斯战争既展现了雅典帝国的军事实力,也彰显了伯里克利执行统治时毫不留情的手段。萨摩斯被剥夺了舰队,并被迫支付战争赔款。

公元前431年

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

雅典与斯巴达——希腊世界两大强权集团——之间爆发战争。伯里克利的战略是避免与斯巴达占据优势的重装步兵正面交锋,将人口撤入连接雅典与比雷埃夫斯的长墙之内,并依靠雅典的海上霸权从海路打击斯巴达的盟邦。这一战略堪称高明,却要求极为严苛的自律——同时也让人口高度密集,为瘟疫的滋生创造了绝佳条件。

核心人物

米利都的阿斯帕西亚
伴侣与精神知己

米利都的阿斯帕西亚

阿斯帕西亚是一位来自米利都的女子,在伯里克利于公元前445年前后与第一任妻子离异后,成为他的伴侣。她绝非寻常的伴侣——古代文献称她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修辞学家与哲学家,主持的思想沙龙连苏格拉底本人都曾登门造访。普鲁塔克记载,苏格拉底常“携弟子们”前去拜访她,而伯里克利“每次前往公民大会前都要拥吻她,归来时亦是如此”。两人的关系令保守的雅典人大为哗然。她曾被控以不敬神明之罪——据说伯里克利在陪审团面前潸然泪下,才为她赢得了无罪开释。他们的儿子小伯里克利,在瘟疫夺走伯里克利的婚生子嗣之后,最终经特别法令获得了合法身份。

菲迪亚斯
雕塑大师与艺术总监

菲迪亚斯

菲迪亚斯是古代世界最伟大的雕塑家,也是伯里克利在卫城工程中最亲密的合作者。他创作了帕特农神庙中处女雅典娜的黄金象牙巨像,以及奥林匹亚的宙斯巨像——后者位列世界七大奇迹之一。伯里克利任命他为整个营造工程的总监,让他统管全部雕塑方案。政敌们借菲迪亚斯来攻击伯里克利,指控这位雕塑家贪污公款、亵渎神明——据称他在雅典娜的盾牌上,暗自刻下了自己与伯里克利的肖像。菲迪亚斯最终被判有罪,死于狱中或流亡途中,成为伯里克利周遭无休止政治斗争的又一牺牲品。

Pericles
这个赋予民主以声音、赋予雅典以荣耀之冠的人。

Pericles的历史遗产

公元前429年秋,伯里克利死于瘟疫——这场瘟疫此前已夺走了他的姐妹和两个婚生之子的性命。修昔底德对他推崇备至却毫不盲目,他写道,伯里克利治下的雅典“名义上是民主政体,实际上却是第一公民的统治”。这本是一句赞誉——伯里克利凭借的不是武力或世袭,而是理性的力量与民众的信任来领导雅典。修昔底德指出,他死后,继任者们“彼此地位相当,人人都想争夺至高的权势,最终竟将国事的处理,也交付给了民众一时的好恶”。

那些建筑留存了下来。帕特农神庙至今仍矗立在雅典卫城之上——历经两千五百年的战火、爆炸、污染与劫掠,却依然屹立不倒。葬礼演说至今仍在定义民主的含义。他所缔造的黄金时代仅仅延续了一代人的光景,但其回响塑造了整个西方世界。请在他自己的文字中读他的故事——第一人称ePub版本,带你走入这位雅典最伟大政治家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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